• 2008-04-14

    是我忘记了明天 -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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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碌劳累时我便不能清醒思考。无需酒,便醉生梦死。
    上上周一个星期里交掉一万字的稿子,并且每日加班。如果确认不能在6点之前走人,便干脆慢慢地拖下来,等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吸着冷气敲打键盘,陪我的是闪动的荧光屏和我的眼睛。
    如此的代价是一周加起来不足50小时的睡眠。体重在80边缘险些崩溃,使得之前信誓旦旦的减肥计划一下成了笑谈。
    在公车上浑浑噩噩头痛欲裂时,我想我的生命能量或许已经可以窥底。
    不为将来计划,是因为我自觉已不年轻。我想我可以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就肆意挥霍。
    现在想想,所谓的只对自己负责,何尝不是一种狡猾地推卸责任。纵使我可以说自己的意志生命均与旁人无关,却始终斩不断所有牵挂。

    昨天妈妈晚上打电话来,最后说起她与外公聊天,已然说到后事的事情。
    外公说,我最多还有2、3年,外婆大约长一点。
    妈妈说的很平静,我却脑中轰然,沉默而持续地流泪。
    记忆复苏到多年前高三,我为父亲所拭的眼泪,恐怕远不及我近两年来任意一次情绪起伏所流的多。那之后强打精神应付虎视眈眈的亲戚,一度听到电话响都会心悸到窒息的时光,令我的悲伤很快酿成一种无奈的恨。
    是的,那时我以为,我永远不会为死亡伤害,只有生者是消亡我意志的恶魔。
    是的,那时我以为,死亡不过是一种轻易的终结,并不带走什么,包括牵挂。
    然而我终于还是为它的迫近感到寒冷和压抑,这甚至让我不知是该庆幸我人性终还完整,还是着力于描绘关于悲情的肌理。
    生与死都令我备受煎熬。

    我犹记得小时候我喜爱依偎在外公身旁听他给我讲方尖碑一类的故事,沉稳而宏亮的声音,以至于我学会使用录音机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外公的故事录下,录成环绕在我睡前的烟花缭绕。
    从去年开始已经明显地发觉外公变成愈发沉默的人。难得回家,每一次都是他静静地坐在竹椅上,阳光披肩,一言不发地听我们小辈叽叽喳喳。
    那时我总忍不住打量他有没有阖上眼睛,生怕他微笑的嘴角就此僵硬。
    但即使如此,我依然没有感到如现在一般的死亡临近。

    于我来说,外公外婆长久地压抑了我内心的狂躁,使得我可以成长至今依然可堪称乖巧。就这一点来说,外公外婆对我的意义,比父母尤甚。托他们的福,我的人生不至于慌忙一片
    在他们身边的生活是我最纯粹的时光,纵使他们没有触碰过我的灵魂。那个内里结构复杂的小人儿,为了他们的微笑,拼命地将自己的獠牙咽回肚里,把自己割伤也再所不惜。
    即使近年来我已经离他们日益遥远,依然可以打电话回去说,我很好。谢谢你们的关心,请你们安心。

    前天妈妈在叙说的途中,我没有停止过哭泣,坐起来,眼泪滴在衣服上,躺下去,眼泪在脸旁阴干。对于妈妈的询问轻轻地回应,我不知道有没有泄露自己的情绪。
    其实我并不很明白自己的眼泪有何意义。为未逝去的伤感,为不逝去的叹息。我明了我的家人对于生命的敬重与刚强态度非我能及,也许我只是在最后醒悟着自己的可笑与无力。

    若眼泪有用,我愿用一生的潮汐,换取。
    若天有神明,我愿用这幅破烂生命,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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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那种看着长辈慢慢衰老的心疼,我也在经历着.在有限的时间里,多给他们关怀吧.在我伸手触不到的远方,我不知道还能为他们做什么.自己的身体要好好保重
    回复虫虫说:

    你也要保重哟
    2008-04-28 10:18:50
  • 減肥計劃?親愛的你就和我一起增肥吧=3=
    現在我真覺得身體健康才是對家人關心的最好回報。

    還有,最重要的是睡眠。
    每次都將睡未睡,十分痛苦唉。
    能夠睡好我就很滿足了!= =安定,安心。
    回复说:
    TAT 昨天熬夜,今天还熬夜
    2008-04-21 22:34:29
  • 最近终于完成了对自己人格缺陷的一些回答
    从一开始的很痛苦到现在比较愉悦,自己感觉是好。

    而我对亲情的不在乎,也只能说明自己还没开始,也必须要走这样一条一场悲伤的路吧。

    突然就想到自己大一时,看到的“无喜无悲”的境界。当时自己好似很轻松就接受了,而那应该是很轻松就把自己蒙蔽了。

    对生命的敬畏不可估量,所以对其逝去的情感亦把握不了,就这样一直尊重着,关怀着吧。那一刻来的时候,也就明了了。

    另外,Code Geass R2已经开始了,若无暇下载,我可以帮忙刻好盘(MKV),若对字幕组有要求,也一并回应了吧

    再,别忘记抽空和寻觅大人一起来喝热巧克力,这点热量也可以帮忙抗住体重大关的:)
    回复Dreamer.D说:
    你每次都回好长一段啊呜好感动

    下东西的时间我是有的,但是我没有存所有集数的地方囧
    2008-04-14 20:23:22